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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乐宫娱乐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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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5-14 10:51 来源:未知

  在杭州,酒吧文化还没有资格谈血统,但经过20年的催生,驻唱歌手已经初步完成了在这座城市的秩序梳理。据不完全统计,杭州目前流动的驻唱歌手在50到150人之间,这个数字是北京的1/60,是成都的0.25倍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主导杭州的夜文化节奏。

  杭州最早的酒吧歌手,出现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,确切地说,应该叫夜总会歌手。

  那个时候,希尔顿、不夜城、百乐宫、新天龙等豪华夜总会相继拔地而起,也让一大批文艺爱好者,纷纷投入到这份“用声音赚钱”的职业中来。

  张征是黄楼和旅行者的老板,私下里,也被称为杭州酒吧业的“教父”。在他的记忆中,马上又、周迅、胡东是当时百乐宫最红的招牌。像纺织厂、服装厂的文艺团队,也为当时的娱乐场所输送了大量人才。

  King是当年百乐宫和新天龙的股东之一,他告诉记者,“送花篮”就是那个时候兴起的,并一直沿用至今。据King回忆,周迅的最高纪录是一个晚上收到18个花篮。通常是这样场景——司仪高喊一声:“XX桌X总送上花篮X个,我们掌声送给他!”然后这些花篮象征性地在舞台前摆放半分钟,便匆匆撤下。

  说实话,当时的驻唱歌手是缺乏辨识度的。因为他们就像酒吧操控的流水线,永远只唱彼时最流行的歌。迎枫是江湖19酒吧的老板,也是杭州夜场叱咤风云的大鳄,他戏谑,当时走进任何一家歌舞厅,听到的永远是三个人——苏芮、邓丽君和刘文正,“因为他们太流行了,不唱这些歌,意味着你主动放弃客人。”

  大约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,纯酒吧从歌舞厅脱离出来,最有名的要数金萨克。再后来,卡萨布兰卡、火知了、南风、西街等同类型酒吧开始“领土扩张”。酒吧不再是暴发户挥金的场所,越来越多怀揣理想的文艺青年,成了酒吧消费的主体。

  管进是当年杭州的“鼓王”,现任风月1991酒吧的艺术总监。他说,酒吧的疾速扩张,也让大量的优秀乐手涌到杭州。很多歌手在西安、成都唱一晚赚80元,在杭州能拿到150到200元,也正是那批人,奠定了杭州驻唱江湖最早的根基。

  2000年之后,音乐市场并不景气,杭州的酒吧又经历了一轮洗牌。以旅行者为代表的Live(现场)类驻唱模式开始流行。

  旅行者的前身,是西湖边的都乐。张征说,他开都乐前就给自己定了目标——要做杭州现场演出最好的Pub。这种理念在旅行者得到了充分延续。经过十年的沉浮,同时期的火知了已经关门,卡萨布兰卡日益边缘化,只有这家颇具美国老酒馆范儿的酒吧,依然吞吐着熙熙攘攘的酒客或音乐爱好者。

  没有太复杂的纠结与制衡,也没有太多利益斗争,在这个CPI疯跑的年代,杭州的驻唱江湖却放缓了新陈代谢的速度,更趋向于一种稳定的结构。

  “目前来说,也就曙光路的十来家,湖滨和南山路的六七家。城西和西溪那些零星的,还完全不成气候。”张征说,大多数的消费者,还只能从“听中文歌还是外文歌”上粗放地判断。“每个酒吧的每个歌手,他们到底是什么风格?最值得听的曲子有哪些?很多人还没这么细的分辨能力。”

  但这么多年,杭州各个场子的歌手换了一拨又一拨,共性和特点也在一次次转身中逐渐积累下来。

  赵翔是旅行者的歌手,他有一套最简单的分类模式——要听爵士去黄楼;要听民谣去旅行者、酒球会、1944都可以;要听老派摇滚,跑去老船长或YOUTO,买杯扎啤也能自得其乐,“杭州的酒吧本来就不多,找准了,还是能找到乐子。”

  就曲目来讲,现在的驻唱歌手会的风格很多。以前受到“高擎流行大旗”的束缚,歌手唱的东西重复性很大。而最近几年,爵士、民谣、乡村、布鲁斯……场子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音乐元素,歌手也更懂得打出自己的招牌。像旅行者的刘彩星,十年前动不动就用美声唱齐豫。张征说,自己介绍她听一些张悬、陈绮贞的歌,最终促成了刘彩星的转身,“她现在给大家的印象,就是很亲切,能把城市民谣唱进你心里的女歌手。”

  管进说,像北京、成都的歌手,一晚上能跑两三个场子,但这种现象如今在杭州几乎已经绝迹。歌手们并无太大的野心,每天唱完歌,或者回家,或者陪相熟的客人小酌一杯,“可能也没什么新人冒出来,大家的危机感都消褪了。”

  流动性减弱,是近几年杭州驻唱江湖的一大特点。掰指一算,如今各个酒吧的当家歌手,几乎都已经待了3年以上,像刘彩星之于旅行者,大牛之于1944,橙乐队之于YOUTO……他们也牢牢抓住了庞大的老客群。

  在张征看来,音乐大环境的好转,大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争得头破血流,“一些人通过其他途径分流出去了,不至于那么饱和。”比如王滔和海峰去了电视台,郝菲尔从驻唱跑去各个音乐节,“丁当这样的就不用说了,能从驻唱签约公司,再到发片走红,这条路肯定让很多人羡慕。”

  张征说,流动性减弱,意味着大多数人对现状很满意:“对驻唱歌手来说,稳定肯定是好事。至少在音乐之外,他们可以踏踏实实地生活。”